餐馆里电视正播放着美国纽约的情况。刚才经过美国使馆前,美国使馆已处于戒备状态。使馆左右约200米戒严,拉起栏杆,有荷枪实弹的海军陆战队员把守。从白天就排起的长队还在增长。人们在那里献花,点蜡烛和签名悼念亡者。我也点上了两根蜡烛以示同情。我没有签名,因为不愿被联到政治上。政治对我来说过于复杂,总分不清其中的是非曲直。但是当面对死者,我愿抛开种族恩怨,政治见解和个人喜好而把他(她)作为一个广义的人来悼念。我以为不论是伊拉克的贫民,或是美国的百万富翁,在死神面前,同样享有人的尊严,值得给予一个来自同物种的同情。我知道很多比我有思想,有学问的人会讲人不是抽象的,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。也会给我举一些杀人犯,仇人和一切不值得我同情的人的例子来质疑我。我没有答案,只能说每人凭自己的良知和判断去做。

在美国使馆前的鲜花,蜡烛和挽联

一个母亲带着女儿点上了悼念的蜡烛
由于纽约事件,火车站报摊的英文报纸全卖光了. 我只好走了20分钟到欧洲中心大厦(Europa Center)找到英国的<<金融时报>>.据报道美国很多人对阿拉伯人进行人身攻击,美国也可能对外来移民实行更严厉的政策。这使我想起了珍珠港事件后,很多美籍日本人遭到人身攻击,一部分人被关进集中营。世界发展了50多年,美国应比过去表现出更多的理智和成熟。
美国议会也将讨论修正人权法案,通过减少公民自由和个人隐私权来增加安全。谈到安全和民主间的平衡问题,路易斯安娜大学的教授Dan Ching 讲起他小时候生活在法西斯制度下的西班牙“。。。我们没有自由,那里是我生活过的最安全的地方”。我想到在二战前,历届意大利民主政府都无法控制黑手党。墨索里尼上台后,让军队把西西里岛所有高过成人胸口的墙全推倒,把看着像黑手党的人都关进监狱,一下子就把黑手党铲除了。同时铲除的还有意大利人民的民主,自由和对自己命运的掌握。我想牺牲一些安全保障也是为自由民主应付的代价。人人都会说热爱自由民主,但只有在现实利益需要用自由民主去交换时,才能分出谁把它当作信仰来追求,谁把它当作哈瓦那雪茄来挂在嘴上赶时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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